倒平板的小男孩(外各版本小女孩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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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发了个《做PCR的小女孩》,这不上网一搜,还有其他版本的一个《倒平板的小男孩》,还有小女孩系列的其他学科版本《学语言学的小女孩》、《调程序的小女孩》《学物理的小女孩》,特转于分享!

倒平板的小男孩

在一个下着雪的圣诞节前夜,一个饥寒交迫的小男孩,手里拿着一个破旧的三角瓶,在大街上走着。

他敲开一家大门:“先生,你有板子要倒么?”

结果给踹了出去:“没有!扫兴。”

再一次:“女士,你有不愿做的板子要我帮忙么?一美分2板。”

“谁还倒板子啊,都在做液体培养基。”

可怜的小男孩就这样不断的被拒绝。他实在走不动了,疲乏地缩在一个墙角里。他不敢回家,因为他没有倒掉一个板子。家里而且也很冷,风可以从许多地方刮进屋 子里来。他冻得发抖,需要温暖。哪怕一个板子的温暖也好。他的一双手 几乎冻僵了。太冷了。他决定倒一个板子。

“哧!”板子倒出来了,象一瓶温暖、光明的LB,小男孩觉得象坐在火炉旁一样。火烧得那么欢,那么暖,那么美!这是怎么回事呢?火焰突然熄灭了,LB也不 见了。他坐在那儿,手中只有做出的板子。他又倒了一次板子,变成一朵粉红色的光焰。

他 发现自己坐在一根美丽的亲和柱下,比中午见到的那根亲和柱还要大,还要美丽。它的管壁里有几千万个beads。小男孩把双手伸过去,板子又熄灭了。几千 万个beads都变成了明亮的星星。这些星星中有一颗落下来,在天空中划出一条长长的亮光。 他又倒了一次板子。啊,火光中出现了他日日夜夜思念的老沃森,他扑进老沃森的怀抱。“沃森!”小男孩叫起来。“请把我带走吧!带到那没有寒冷(冷泉港到底 冷不冷呢),没有饥饿的地方。我知道,这块板子一熄灭,你就会不见了。就象那温暖的LB,那美丽的confocal,那幸福的亲和柱一样,我什么也看不见 了。”于是,小男孩把所有的板子全倒了,因为他非常想把沃森留住。

板子发出更加强烈的光芒,照得周围比白天还要明亮,沃森是那样慈祥,他把小男孩抱起来了,他们在光明和幸福中飞走了。越飞越高,真的到了没有寒冷,没有饥 饿的地方。

新年的早晨,人们看到小男孩仍坐在墙角里,他双颊通红,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。可是,他已经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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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物理的小女孩
这是秋季学期的最后一天,外面正在下着雪,天也渐渐黑了下来。教室里冷极了,玻璃窗比外面的天还要冷,碰都不敢碰一下。在这又冷又黑的晚上,同学们都回家过年去了,一个蓬头散发的小女孩在教室里坐着。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外套,但是有什么用呢?那是一件很大的外套——那么大,不知是哪一年买的。为了写式子的时候更方便,她做题时就把它脱掉了,同学们常常嘲笑说,那件外套还是旧量子论时代的款式。

小女孩只好一个人做推导,一双小脚冻得红一块青一块。她面前的讲义划得满满的,桌上的草稿纸上还画着一些费曼图。这一整天,她都没有啃一口馒头,只是天黑前到教师饮水处的热水机那偷偷打了两杯热水喝。还有一个公式推不出来,谁也没帮过她。

可怜的小女孩!她又冷又饿,哆哆嗦嗦画费曼图。发黄的日光灯管把光颤抖地砸在她的干枯的长头发上,那头发卷曲着披在肩上,看上去很久没梳,不过她没注意这些。每个桌上都堆满了草稿纸,教室里飘着一股油墨的香味,因为这是交作业的deadline——她可不会忘记。她闻到那些油墨香味,就好像不饿了。

她在一个微分方程的地方停了下来,蜷着趴在桌子上。她觉得更冷了。她不敢跟老师说,因为她数理方法学得太烂,这么简单的题都解决不了,老师一定会骂她的。再说,换做别的作业题一样难。这些方程都长得极其怪异和生疏的,网上也找不到答案。

她几乎绝望了。啊,哪怕一次小小的成功,对她也是有好处的。但是她每算一遍就得出来一个结果来,每一次的结果还是不同的。如果有参考答案,她就知道哪一个是算对了的。如果能保证下一遍能算对,她就敢再用几十张草稿纸重新算一遍,但是她是不敢啊,她怕又多出一个不同的结果来。原来她不是这么粗心的,主要是天气太冷了,冷啊冷,只怕现在冷得她连分离变量法都不记得了。她突然想到可以用电脑来解微分方程,但她也不会MATLAB,不会Mathematica,不会Maple,现在学也来不及了,她真的不会这些啊,电脑上的Linux都是师兄帮她装的。

她终于崩溃了,泪水珠子在眼睛里打转,突然她看到眼前模模糊糊出现一片蓝天,粒子在那里产生湮灭,啊!波函数,她看到满世界都是波函数,各种算符在跳跃着,刷刷刷刷,过程一行一行出现了,答案自己跳了出来。那些符号太亲切了,她把小手按在空气中抓了抓,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符号啊,简直像一只只的蜡烛。这是一道奇异的火光!小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带空调的会议室里,沙发是那么的柔软,暖暖的风是那么的和蔼,每一个符号每一个方程都在对她微笑。啊!多么舒服啊。哎,怎么回事?她揉了揉眼睛,刚想站起来走过去,想看得仔细一些,波函数坍缩了,会议室不见了,沙发不见了,暖风停了,什么都没有了。她坐在硬生生的凳子上,盯着前面蓝皮的砖头一样厚的两卷曾谨言。

她又用铅笔在一张纸来开始算。数学符号又开始跳跃了,啊,她感到自己越过了朗道势垒,要成为真正的物理学家了。会议室的光落在桌子上,那儿忽然变得像打印出来的paper那样洁白工整,她可以一直看到paper上的字迹。SCI期刊的logo,劲道的Abstract和introduction。更妙的是这篇paper的一作者, 赫然署着自己的名字!看上去那么诱惑,一直向这个穷苦的小女孩走来。这时候,波函数又坍缩了,一切都消失了,只剩下蓝皮的砖头一样厚的两卷曾谨言。

她又用铅笔飞快地算了一张纸。这一回,她感觉自己站在斯德哥尔摩大学的礼堂里。条幅上写着“热烈欢迎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演讲”,比她看到过的条幅都要大,都要美。红色的条幅上贴着那几个白色的黑体字,和CCTV里常常出现的一样。眼前是许多优美动人的式子,那些都是她发现的,各种可爱的算符在跳跃着,满世界都是波函数,都在向她眨眼睛。小女孩向眼前的波函数伸出手去。这时候,眼前的算符还在,听众还在,礼堂还在,暖风还是和蔼地存在着。只见那些公式那些算符越升越高越升越高,最后成了在天空中闪烁的星星。有一颗星星落下来了,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红光。

“有一个什么人快要死了。”小女孩说。唯一疼她的师兄告诉过她:一颗星星落下来,就有一个灵魂要到爱因斯坦那去了。

她又迅速拿起铅笔开始算了一遍。这一回,她把所有的白纸都用上了,飞快地算着。师兄出现在亮光里,是那么温和,那么慈爱。

“师兄!”小女孩叫起来,“啊!请把我带走吧!我知道,波函数一坍缩,你就会不见的,像那漂亮的会议室,发表的paper,软软的沙发和暖风机,就会不见的!”

她来不及削铅笔,她赶紧拿起另一支备用笔飞快地算着,白纸一张张地算着,上面写满了式子,要把师兄留住。纸上的费曼图的光,把会议室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。师兄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,这样英俊。师兄把小女孩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他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,越飞越高,飞到那没有波函数,没有费曼图,没有微分方程,没有作业,没有电动没有理力没有热统没有量子没有原子核的地方去了。

第二天清晨,这个小女孩坐在教室的座位上,两腮通红,嘴上带着微笑。她死了,在学期末的教室里死了。春天的太阳仿佛升起来了,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。小女孩坐在那儿,手还紧紧握着一支短小的铅笔,身边散落着雪片般的稿纸,怀里抱着蓝皮的砖头一样厚的……

“她太想把作业完成……”人们议论纷纷。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 ,她曾经多么幸福,跟着她的师兄一起走向新世界的幸福中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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调程序的小女孩

实验室里冷极了,没有窗户,不知道是白天还是黑夜。这是一周的最后一天——周末。在这又冷又黑的晚上,一个蓬头散发的小女孩在工位上坐着。她从家里 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外套,但是有什么用呢?那是一件很大的外套──那么大,不知是哪一年买的。她工作的时候的,就把它脱掉了,实验室的师弟嘲笑说,可以 拿它当抹布。
小女孩只好一个人做实验,一双小脚冻得红一块青一块的。她的破显示器屏幕上有一大段程序,手里草稿纸上还有一大段。这一整天,程序还是没调过,谁也没帮过她。
可怜的小女孩!她又冷又饿,哆哆嗦嗦地调程序。显示器的光落在她的干枯的长头发上,那头发卷曲着披在肩上,看上去很久没梳,不过她没注意这些。每个桌上都堆满了论文,实验室飘着一股油墨的香味,因为这是论文deadline的时间——她可忘不了这个。
她在一行代码上停了下来,蜷着趴在桌子上。她觉得更冷了。她不敢跟老板说,因为她程序没调过,没拿到一个数据,老板一定会骂她的。再说,换做别的题目跟这个一样难。她们头上只有paper,虽然网上可以下到一些现成的代码,还是仍然没法用。
她的头脑几乎绝望了。啊,哪怕一次小小的成功,对她也是有好处的!她敢把上万行的代码修改一遍。编译运行一下,来找找问题么?她终于按下回车键开始运行。 哧!程序开始输出信息了!一行一行的log开始出来了!她把小手拢在显示器上。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字符啊,简直像一支小小的蜡烛。这是一道奇异的火光!小 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19寸液晶大显示器前面,显示器还是全新锃亮的,颜色鲜艳,字迹清晰,上边显示着程序输出的正确结果,多么舒服啊!哎,这是怎么 回事呢?她刚把头伸出去,想看的仔细一些,程序crash了,大显示器不见了。她坐在那儿,眼前的破显示器上一行刺眼的
她又编译了一遍运行。程序又开始输出信息了,给出log了。显示器的光落在桌子上,那儿忽然变得像打印出来的paper那样洁白工整,她可以一直看到 paper上的字迹。IEEE的logo,会议名称和日期,Abstract和Introduction。更妙的是这篇paper的一作,赫然署着自己的 名字!看上去那么诱惑,一直向这个穷苦的小女孩走来。这时候,程序又crash了,她面前只剩一张又硬又旧的桌子。

她又运行了一遍。这一回,她感觉自己坐在布置整齐的会议室里。条幅上写着“博士毕业答辩”,比她去年师姐毕业时用的条幅还要大,还要美。红色的条幅上贴着 那几个白色的黑体字,投影仪屏幕上许多幅美丽的彩色画片,跟顶级会议里的presentation一个样,在向她眨眼睛。小女孩向画片伸出手去。这时候, 程序又crash了。只见ppt上的图片越升越高,最后成了在天空中闪烁的星星。有一颗星星落下来了,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红光。

“有一个什么人快要死了。”小女孩说。唯一疼她的师姐毕业前的时候告诉过她:一颗星星落下来,就有一个灵魂要到图灵那儿去了。

她又编译了一遍。这一回,她把所有的数组size都设大了。师姐出现在亮光里,是那么温和,那么慈爱。

“师姐!”小女孩叫起来,“啊!请把我带走吧!我知道,程序一crash,您就会不见的,像那漂亮的显示器,发表的paper,布置好的答辩会议室一个样,就会不见的!”

她赶紧按了回车键,要把师姐留住。一大堆输出信息发出强烈的光,把实验室照得跟白天一样明亮。师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,这样美丽。师姐把小女孩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,越飞越高,飞到那没有代码,没有论文,也没有毕业的地方去了。

第二天清晨,这个小女孩坐在工位上,两腮通红,嘴上带着微笑。她死了,在周末的实验室累死了。新一周的太阳升起来了,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。小女孩坐在那儿,手还按着在不知用过多少年的键盘上。

“她想自己把程序调一下……”人们说。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,她曾经多么幸福,跟着她师姐一起走向新世界的幸福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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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语言学的小女孩

教室里冷极了,教室外天已经黑了下来,玻璃窗比外面的天还要冷,碰都不敢碰一下。这是秋季学期的最后一天。在这又冷又黑的晚上,同学们都回家过年去 了,一个蓬头散发的小女孩在教室里坐着。她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还穿着一件外套,但是有什么用呢?那是一件很大的外套——那么大,不知是哪一年买的。同学们嘲 笑说,那件外套是雨披。

小女孩只好一个人做推导,一双小脚冻得红一块青一块。她面前的书划得满满的,桌上的草稿纸上还画着大段的ICA和X-BAR。这一整天,她都没有啃一口馒头,只是天黑前到教室楼道里的热水机那偷偷打了两杯热水喝。句子分析还是没通过,谁也没帮过她。

可怜的小女孩!她又冷又饿,哆哆嗦嗦地画树形图。发黄的日光灯管把光颤抖地砸在她的干枯的长头发上,那头发卷曲着披在肩上,看上去很久没梳,不过她 没注意这些。每个桌上都堆满了草稿纸,教室里飘着一股油墨的香味,因为这是交作业的deadline——她可不会忘记。她闻到那些油墨香味,就好像不饿 了。

她在一组歧义句子的地方停了下来,蜷着趴在桌子上。她觉得更冷了。她不敢跟老师说,因为她画不出这些句子的图。再说,换做别的作业题一样难。理论都好像卯足了劲发动核战争。这些句子都是极其怪异和生疏的,网上也找不到提示。

她几乎绝望了。啊,哪怕一次小小的成功,对她也是有好处的。她敢再用几十张草稿纸重新画一遍,用ICA,X-BAR,MERGE等方法重新试一遍, 她不怕再用coercion,construction grammar突围,她也不怕再用grammaticalization甚至socially解释一遍。她敢么?她终于把各种方案在纸上记录下来,一个一 个地尝试。呵!一张张的白纸又成草稿纸了,排排的轨迹又画出来了,铅笔削了又削,橡皮擦了又擦。

她把小手按在这些画出来的痕迹上,多么温暖多么明亮的符号啊,简直像一只只的蜡烛。这是一道奇异的火光!小女孩觉得自己好像坐在一个带空调的会议室 里,沙发是那么的柔软,暖暖的风是那么的和蔼,PPT银幕上五颜六色的字迹输出着正确优美的结果。啊!多么舒服啊。哎,怎么回事?她刚想站起来走过去,想 看得仔细一些,会议室不见了,沙发不见了,暖风停了,PPT没有了。她坐在硬生生的凳子上,盯着前面掉粉的墙。

她又画了一张纸。PPT银幕又开始输出信息了,给出漂亮的树了。会议室的光落在桌子上,那儿忽然变得像打印出来的paper那样洁白工整,她可以一 直看到paper上的字迹。SSCI期刊的logo,劲道的Abstract和introduction。更妙的是这篇paper的一作, 赫然署着自己的名字!看上去那么诱惑,一直向这个穷苦的小女孩走来。这时候,PPT又灭了,只剩下硬邦邦的桌子托着她的下巴。

她又用铅笔飞快地画了一张纸。这一回,她感觉自己坐在布置整齐的会议室里。条幅上写着“世界语言学家大会”,比她看到过的条幅都要大,都要美。红色 的条幅上贴着那几个白色的黑体字,投影仪屏幕上许多幅美丽的彩色画片,跟顶级会议里的 presentation 一个样,在向她眨眼睛。小女孩向画片伸出手去。这时候,PPT还在,会议室还在,沙发还在,暖风还是和蔼地存在着。只见PPT上的图片越升越高,最后成了 在天空中闪烁的星星。有一颗星星落下来了,在天空中划出了一道细长的红光。

“有一个什么人快要死了。”小女孩说。唯一疼她的学姐告诉过她:一颗星星落下来,就有一个灵魂要到索绪尔那去了。

她又迅速拿起铅笔画了一遍。这一回,她把所有的白纸都用上了,飞快地画着。学姐出现在亮光里,是那么温和,那么慈爱。

“学姐!”小女孩叫起来,“啊!请把我带走吧!我知道,PPT一灭,您就会不见的,像那漂亮的会议室,发表的paper,软软的沙发和暖风机,就会不见的!”

她来不及削铅笔,她赶紧拿起另一支备用笔飞快地画着,白纸一张张地画着,要把学姐留住。PPT上彩色的树形图发出强烈的光,把会议室照得跟白天一样 明亮。学姐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高大,这样美丽。学姐把小女孩抱起来,搂在怀里。她们俩在光明和快乐中飞走了,越飞越高,飞到那没有morpheme,没有 syntax,没有作业,没有结构主义没有功能主义没有形式主义也没有认知的地方去了。

第二天清晨,这个小女孩坐在教室的座位上,两腮通红,嘴上带着微笑。她死了,在学期末的教室里死了。春天的太阳仿佛升起来了,照在她小小的尸体上。小女孩坐在那儿,手还紧紧握着一支短小的铅笔,身边散落着雪片般的稿纸。

“她太想把作业完成……”人们议论纷纷。谁也不知道她曾经看到过多么美丽的东西 ,她曾经多么幸福,跟着她学姐一起走向新世界的幸福中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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